年前的时候,阿华和几个朋友在网咖里待了一下午,出来时天空已经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暗纱。
众人都感觉有点疲惫,这时强子提议大家去洗个脚放松一下。
阿华一向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服务业”,那些挂着“足浴”、“按摩”招牌的门店,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婆娘。他带着不屑地口气幽幽地问:“正规吗?”
强子白了他一眼笑着说:“当然正规啦,不正规谁去”
腾云阁,这是一家古风装修的足浴店,他们刚走进去就沐浴在一汪温暖的湿气中,扫尽了从屋外披来的严寒。
假山流水,藤椅傍花。飘渺的蒸汽化作一片片流云,把这里装点得略显虚幻。
阿华一行人要了个包间,那天客人比较多,他们就先躺在椅子上等着技师过来。
包厢里有点暗,四周贴的是铜黄的壁纸,仔细看去上面还有许多不是很清晰的花纹。
阿华在想如果一会她们有人搭讪挑逗,他肯定是不会理睬的。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后,几个女孩端着木盆走了进来。她们按顺序在每个人面前放下手中的一桶热水,然后拿起毛巾坐下来。
阿华瞥了她一眼,也没看清楚她的脸。上身是技师制服的打扮,下面穿的裙子。好像化了淡淡的妆,头发被花皮筋扎在身后。
阿华的鞋已经脱掉,她把他的脚拿起来,轻轻放到水里,抬头问道:“水温行吗?”
阿华愣了一下,这姑娘长相一般,但皮肤很好,秀丽的眼睛在清瘦的脸上要显眼一些。
他随口一答:“随便吧”,女孩笑笑,就把他的脚没进了盆里。
泡了一会儿,他觉得浑身舒畅了许多,水温顺着脚底直达全身,通灌了上下的经脉。
这时那技师拿出一瓶玫瑰精油滴在盆里,搅合匀开以后把阿华的脚抬出来,用热毛巾擦了干净。
然后她开始认真地按摩起阿华的脚来,可能是做的熟悉,一句“随便”就能让她掌握合适的力度。
阿华开始还有点怕痒,后来就渐渐习惯了这种神奇的压力。
微弱的灯光下,他看着女孩低着头认真用力的样子,舒了口气,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的朋友们都在玩手机,气氛有点安静,那女孩转过头小声地对旁边的技师说:“你刚刚看到了吗?群里面老板娘喊人去唱歌呢”
另一个人一边按着一边答道:“看到了,可今晚这么忙连钟都排满了,我现在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谁有时间去呢?”
她眨了一下眼睛回答道:“要是结束的早,也许还能赶上个末场”
这时房间里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女孩插话:“唉,算了吧,肯定又是老板娘和那些姐妹们玩累了,我们去了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女孩有点失落地把头转回来,换了阿华的另一只脚下手。
然后旁边的那个技师开口问她:“小芹,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她笑笑说:“这么忙怎么回啊,再说那会留下一天要多二百块钱呢,我准备过完年请个假回家”
她的力道突然大了一点,阿华有点吃疼。她马上意识到,小心地看了阿华一眼,然后放缓了节奏。自言自语道:“现在好像也来不及买车票了呢”
房间里的其他技师都笑笑,水流和捶打的声音杂糅在一起,窗外汽车的灯光不停的路过,把这里照得瞬明瞬暗。
十几分钟后,女孩站起身子,也许是觉得厚厚的筒袜碍事,就干脆把鞋子脱掉然后把它褪了下来,他开始给阿华按摩身体。
其他地方还好,只是她骑在阿华的背后按着肩膀时,那个不重的分量在身上,他会有点脸红。
许久过去,店里面的声音渐渐退潮,凌乱的步子也稀疏了许多。她们结束以后,收拾好一堆东西,一齐走了出去。
小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转角,在阿华眼里像是安静地走出一片朦胧,房间里似乎又归于一开始的感觉。
到底有什么地方变了呢,阿华也说不出来。
一行人走出店里,有人提议去吃点东西,他们就往街口新开的火锅城走去。
一排排整齐的路灯下,年味还未变浓,寒风倒是裹挟着路灯的光线而来。
强子问阿华:“怎么样?正规吧?”
他笑笑没有说话,路边的小棚里热气腾腾,下面的大叔正热火朝天地往大锅里一勺勺加汤。
面条在汤水里翻腾,好似腾空而舞的精灵,美丽动人。
阿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说:“要不我们吃点面吧,这外面,这么冷的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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