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九月的风渐渐微凉，依然抵挡不住三里屯林林总总的花花绿绿，下身一色的大白腿，不同的是，长短各异，粗细不同，人们的目光总是自下而上打量着，最充满运动的气息就在那稳固的下盘上，就如我，那眼睛一直被一个曼妙小蛮腰吸住了，隔着100米在摩天大楼上俯瞰，都是那么清晰。古代的美女咱没见过，不好评价，新时代的摩登女郎，美。

“四少，干嘛呢？又看美女呢？”我的同事“导演”侧仰下巴朝着窗外问到。

“没有，我这不想事呢。”我回复。

“咱们轻松轻松去吧，为期两周的封闭式开发终于结束了。”

“对倒霉的是我，一个破运营，还得陪你们一块加班。”

“快行了吧，谁让你丫懂测试呢。”

“那老板，也没给我涨工资。”

“行行行，打住，咱叫上“屌爷”，咱仨吃完饭商量商量哪里潇洒去。”

导演有老北京的贫劲儿，一个事从不同角度能给你说一天，还不带重样的，关键是，你还不烦他。可是在工作的福利待遇问题上，也不敢和我争锋。

出了大门，屌爷刚从厕所出来，还在抖楞裤子，那西裤大概不咋合适，在他那75CM左右的腿上拖地一大截儿，裤子的褶皱在这种频率的抖动下趋于平整，弯腰给裤腿免上几层。心满意足之际，招呼我们，走呀，愣的干嘛，吃饭去，我请客。

呦，屌爷这是发财了。一毛不拔的他破天荒的要请客，本来我几句调侃裤腿的话咽了回去，路上，我们聊去哪里轻松。最后被导演多数服从少数，被破同意去足疗。只因他一句话，你们俩知道从南三环骑到东三环有多远吗？我那脚快废了。

其实听到要去足疗，我的内心闪过一丝期待的，对，就那一瞬间，我又看向了隔壁两条街的三里屯，虽然不甚清晰，但坚定了去的决心。有老北京带路党，比高德地图都好使，看来丫不是第一次去了。用导演的话说，北京这地方呐，南城这一块儿我门清。从团结湖一路杀到南三环，这一路被导演胡侃，那心中的火蹿腾起来了。

到地儿了。门头一块大牌子，古香古色的烫金牌匾，正上方LED大屏XXX足道。呵，颇有点网咖在网吧界的地位。导演熟悉得进门，红色高台柜旁边配上两颗发财树，前台姑娘热情招呼着，我们一行人点完套餐。我点的北欧式足浴，屌爷点的印式足浴，导演点的中式足浴。我点北欧完全是因为爱屋及乌乌克兰妹子。

就在拐弯走向包厢之时，导演从最前面返回，跟前台说，“我还要6号啊。”话毕，打了个响指。“这家伙估计要起飞了，估计这两周给他憋坏了”。我和屌爷悄声说道。小包厢挺温馨，三张可升降小床，换上一次性睡衣和睡裤，躺上去蛮舒服的，一周的疲惫随着闭眼缓和许多。屌爷第一次来，那好奇的天性又开始驱使他干傻事了。咦，你说这是干啥的。举起一个点烟器问我们，导演来这里绝对不是第一次啦，你上回和我说那大保健的地方，是不是就这？滚你丫的，别瞎说。俩人愉快的争论随着三个端着大盆的两女一男的进门哑火了。能看出来，胸前鼓鼓囊囊的6号属于导演的，排第二位女的肯定来到中间，留给屌爷的是男男四目相对。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静默才是。

屌爷的脸就好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一抽一抽的，嘴角也不自然下垂，汉子赶紧解释到，”现在就两个女技师了。”屌爷秒回复，“我等。”汉子端盆退了出去，一旁的妹子打圆场，先生，“其实那个技师手法很不错的。 ”导演打着官腔，“没看我们这位爷，不高兴嘛。这就根本不是技术的事儿。”我打量了下，准备给我服务，刚刚说话的这个13号技师。高扬的马尾辫溜光水滑，低垂的双眸左顾右盼，小而巧的鼻翼有点像桥本环奈，有了参照物就有了绿叶和红花之分，同样的工装穿在13号身上，领口的低低开襟配上稚嫩有种违和美，在6号身上浑圆天成该凸该翘，领口的开襟才能发挥到应有的作用。探前和导演说着悄悄话，一览无遗深不见底。

又进来一个端盆的短发美女，和屌爷打着招呼，屌爷的脸逐渐或暖。三个人把脚伸在不同颜色的水里，我和导演蓝，屌爷绿。13号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玉臂，熟练的捧上我的脚掌，摩挲了一圈攀上了我的小腿。小腿的毛被淋湿，粗糙紧致的小腿肌肉被细嫩光滑的小手抚摸，心中那火苗燃旺些。

“多大了？”因为角度不同，我的眼睛望着他的前胸。

“19”，女孩抬头回答完又低下了。

“做这行多久了？”

没想到，我说完。她有点惊慌失措的样子，手上也没有规律，祈求挤出一句话，“您不满意吗？我力道再重点？”

看我一脸孤疑，胸前的小鼓囊顺着手履了下去。原来上回有个喝酒的客人，问她，你做这行没多久吧。之后结账表示不专业，把她投诉了。看出来她对于客人的问话很紧张，像极了当初刚来帝都漂泊的我。把那个醉酒男骂了一顿，拉近了和她的关系。说实话，假如就这么死气沉沉的服务，我想足疗就失去了一半的魅力吧。我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13号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明眸之间水雾流转，表示自己不知道说什么。我示意她看向旁边两位技师，导演这边打的火热，说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也不为过。屌爷那边上演着异乡遇故人的戏码，相遇、相识、相知的剧本，气氛也不错。

13号大概也看出我们这边有点冷场，明眸换做笑眼，主动夸我，哥哥你的小腿肌肉真发达，运动健将吧。说着，两只手抱着一条腿搓弄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往大腿侵袭。大概是语言不够身体语言来凑，这路子正合我意。大概暧昧的气氛产生后，语言就多了，关系就变了，关心就多了。

她问我，哥你需要揉揉肩膀吗？我趴下双手背在后面，她隔着衣服帮我松骨捏筋，真是一阵疼痛加酸爽。我的表情随着她的手劲变化，双手成夹子状捏我双肩逐渐变化成大拇指旋转肩胛骨，时而小粉拳轻捶后背，时而四指并拢从肩胛骨位置溜上肩头，真是痛并快乐着。

你这揉肩的手法真棒，得到了客人的夸赞，用力道回复着客人的满足。一圈大战下来，她香汗淋淋，我大汗淋漓。我脱掉睡衣了，她也抖了抖工装，她满足的看着我就像对待一样半成艺术品。我看她胸口起伏，白皙的脖颈有了一层细密的小汗珠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她在修整体力，我在重温感受，但都被一声，啊！打断了。

屌爷缩回了脚，悬在半空中，放下和伸回的决定在他脸上犹豫不决，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望着技师。

导演问他， “你丫咋啦，吓我一跳。”

“这太疼了。”屌爷道。

技师解释，“我给他涌泉穴按压，很轻的力度，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

“那就轻点呗”，我接过话茬。

再轻点就达不到穴位按摩的效果了。

这穴位有啥效果？

“主肾经，养肾气。”

导演哈哈笑了起来，“你意思屌爷肾不行呗。”

除了屌爷，我们四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活跃了起来。屌爷把脚又放了回去，眼睛充满无奈和决然。大家开始互动起来，6号技师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两个荤段子过后，气氛热烈到顶点。就连刚才被别人笑的屌爷，也开始笑荤段子的主人公了。13号技师显然是最放不开的，浅浅的偷笑有两个酒窝，脸上一抹红霞有着少女的晕态。

导演问我，“四少，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问我，技师怎么样？还是技师手法怎么样？因为这小子总开车，幼儿园的车还是老司机车无法判断。

他跟我夸张比划了下，大概是捏脚的动作。

“perfect。”

导演跟6号夸奖，你们这妹妹不赖，你看四少都被捏的半luo了。

我和13号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又一次进入到了拐点，进一步就是小腿上大腿，退一步就是重回脚掌。我想大概我表示什么的话，她的业务应该是重回脚掌。介绍下我，180+稀有资源，有点小帅，这大概是让技师不讨厌甚至暧昧的原因。最终，涌泉穴的痛处把我拉回到现实。我们是客户关系，金钱的交易让我们维系着暧昧的氛围，离开这件昏暗黄色灯光，穿过人满为患的柏油马路，走在繁华背后的大都市里，在尽头相遇我们连头都不会抬就擦肩而过。也许黑白交接之处的灰色，会有一席之地，但我相信不是这里。

这就是一场正常的足疗而已。

再后来的接触中，我听导演讲。6号和他讲，那个13号女技师也干了很久。只不过她的武器是暧昧，我们是套近乎。所以大家的客人都不少，只是看破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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