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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田雨，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在本市万达广场后面的写字楼里开了一间不大的工作室。平时除了正常的心理咨询业务和预约上门诊疗，偶尔也会去看守所客串一下心理疏导员。当然，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刑侦队宋队长的关照，这是后话。

我和东方羽都是这家米粉店的熟客，因为她经常晚班下班较晚，我又经常熬夜加餐，遇见的多了，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熟络了起来。

东方羽知道我有熬夜写东西的习惯，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这种事情你应该报警啊”，我唆了一口米粉：“我身小力薄，也没办法护你周全啊。”

“我还......不完全确定”东方羽神情有些焦急：“再者说......如果一旦报警了，会对工作影响很大的，老板指定让我辞职。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我辞职了你养我啊？”说完还不忘白我一眼。

东方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东方羽是这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足浴会所的招牌技师，长相甜美，声音悦耳，很受客人青睐。但这并不妨碍老板辞退她，毕竟足浴会所这些灰色边缘地带的产业很少人喜欢警察找上门。退一步说，即便老板理解，客人也难以接受。

我低着头嗦着米粉，心里盘算着东方羽话里面的信息：凌晨、陌生人、跟踪......有效信息太少，完全构不成有效的信息链。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东方羽略带生气地踢了我一脚。

“多久了？”我抬头问道。

“大概，两三天了吧？”东方羽陷入了沉思“一开始我没什么警觉，但最近两天，每次夜班下班，那人准时出现在我们店不远处红绿灯路口。”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问“工作或者生活上”。

“没有啊！我能得罪谁啊”东方羽可怜兮兮地说：“顾客都是大爷！他们觉得你态度不够好，稍微话说重了都要投诉。同事更没有了，我最近业绩都是垫底的，更不存在业务上的竞争。”

“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越具体越好”我问道

“好像...真没有啊”东方羽思索了一下：“我的生活就是反反复复的两点一线，除了上班的地方就是宿舍，平时几乎不外出的。”

我沉默着，试图从东方羽提供的信息里筛查出一些关键信息却发现依然是徒劳。抬头迎上东方羽略带焦虑的眼睛，眼神清澈透亮，不像说谎的样子。

看着东方羽丝毫没有吃东西的欲望，我说：“走吧，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东方羽下意识的想要婉拒，但似乎又想到了被人跟踪的事情，于是便点点头。

东方羽的宿舍离我住的地方相距不远，相隔两个街道。出门骑上东方羽的电动车，载着她在冬夜寒风呼啸的路灯下飞奔。

路过红绿灯，我明显感觉到东方羽抓着我衣服的手在暗暗使劲，她很紧张。

“怎么了”我放慢速度问道

“刚才......好像有个人在路对面一直看着我”。我明显察觉到东方羽声音里的颤抖。

我赶忙停下车，三步并做两步横穿绿化带跑到马路对面的车道上，空空荡荡的马路在路灯银白色的光照下愈发寂寥，只有零星的叶子在风中回旋。

东方羽跟了过来，许久也没看所以然来，于是两人继续赶路。

终于到宿舍楼下，东方羽说路上冷，执意要把电车给我骑回去。我没有推辞。

“可能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没休息好。”我拍了拍她的肩头，“不要乱想，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儿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说：“实在不行就报警，什么都没有人身安全重要。”

东方点点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说：“谢谢你。”

我似乎从东方羽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愧疚。

我没有多想，挥挥手，看着她走进小区的大门，转身骑上电车离开。

我回想着东方羽的话，心里笑道：女人真的是个感性动物，容易疑神疑鬼的。

路口即将转弯时我不经意回头，猛然发现刚才东方羽和我分别的地方，伫立着一个黑影。我心中一凛：难道，东方羽说的是真的？！

似乎察觉到我的关注，那人扭过头朝我看了一眼，转身跑进路对面的绿化带里，几个闪身不见了。

我赶忙追了过去，依旧是空空荡荡的，绿化带里被鞋子剧烈奔跑翻带出的泥土和旁边猛烈摇动的树枝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东方羽确实被人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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